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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
许文舟
搬家的苦乐一直伴随着我。参加工作以来的二十四年间,似乎一直都在忙于搬家。从集体宿舍向单身房进发,从单身宿舍向私家房靠拢,再从单元房步入庭院式建筑,每一次搬都搬出许多感受,每一次搬都搬出人生的许多况味来。
最简单的搬家要数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年头,单位办公室通知,下午可以从集体宿舍里搬到一间单身房。说到要搬,还真有些舍不得,倒不是集体宿舍好睡,而是一起在集体宿舍的同事,每天晚上都有笑话可说,都有浓茶可喝,尽管一年里也有不愉快的记忆,更多的是幸福溢满的时光。因此,主任通知搬出集体宿舍,总觉得就要失去什么,或者什么正在失去。
同事都是年轻人,说送我就送我,被子一卷,把它夹到掖下,再拿一个联欢会时用来伴奏的脸盆,把自己交给一匹钥匙,便再也听不到同事们夜半歌声。单身房只有十五平方米,一张木板小床,几卷不敢随便丢掉的书,便是我的世界。我在小屋里用诗歌招待过城里的女孩,可是最后把羞涩的笑容交给我的还是乡下姑娘,她在我单身房里用晨曦浣洗乌发。
结婚的请柬是随新房的峻工的消息一起发出的,老岳父疼爱他的小女,舍不得让她与我挤在十五平方米的小屋让爱情受苦受累,掏钱为我们在城郊买了间八十多平方米的新房,可是喜字还没褪色,爱情却先一步离去。尽管挽救,还是不能让爱起死回生,这样,我又搬回到单身房里,只带了几本书出屋。
当爱情再次敲门的时候,我算是功成名就的人了,在小城当作家,边工作边写稿,用码字的钱买到了庭院式建筑,把喜欢的树移到庭院,再让常青藤攀登着阳光上升。爱人仍然是乡下女孩,搬家的时候,我才发现这是一次人生艰难之极的迁蓰。每天不停的整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,文件啊,工具啊,线材啊,杂志啊,光盘啊......,种类繁多,琳琅满目。
这时侯才发现搬家最难的不是蚂蚁搬家一般的劳顿,而是丢掉一些东西时的艰难选择。说实在的,用物家什哪一样不重要,哪一样与自己的生活脱得了干系,但是不可能都把它们弄到新居里面,一则新居里已新添置新家俱,再则有些东西也实在落伍了,但是要把这些旧东西仍给听说我搬家便来门口守着的拾荒者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其实,搬家与人生一样,都只是一个过程,在这个过程中,舍是必需。
(许文舟 诗人 现供职:云南省凤庆县工商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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